方浩然  一张嘴让人身临其境 2020年05月23日  郭佳

  记者 郭佳

  “京中有善口技者。会宾客大宴,于厅事之东北角,施八尺屏障,口技人坐屏障中,一桌、一椅、一扇、一抚尺而已。”许多人了解口技,都是从清代文学家林嗣环的散文《口技》开始的。

 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,虽然一代代艺人始终传承着这门技艺,但由于年代久远,文章中的口技表演已经很难重现。

  直到2019年,淳安籍90后口技传承人方浩然在参加《诗意中国》节目时,完整复原了课文中所描写的声音“一时齐发”的场景,成为现代中国复原《口技》课文中精妙技艺的第一人。

  方浩然出生于1990年,今年30岁。但他学习、练习口技的时间,却长达20余年。上小学时,他发现自己嘴里有时会无意识地发出有点像鸭子的声音,就开始刻意学鸭子叫。

  学会后,他到河边学着叫了一声,没想到整条河的鸭子都跟着叫了起来。方浩然很高兴,到学校后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师。老师告诉他,以前去开会的时候见到过一个其他学校的学生能学公鸡叫,公鸡也会回应。方浩然想,自己是不是也可以,于是,他开始学公鸡叫、学母鸡叫、学猪叫……一样一样地,他把身边动物发出的声音都学了出来。

  后来,只要学校里举办文艺晚会,他都会报名参加,而且都能获奖。慢慢地,方浩然开始意识到,他的这个兴趣爱好,其实是可以作为一种艺术登上舞台的。他产生了以此作为职业的想法。

  2008年,方浩然考入中央民族大学,2009年拜入中国口技大师牛玉亮门下学习口技。在师父的培养和熏陶下,方浩然逐渐形成自己的表演风格。

  “我早上六点起床喊嗓子,无论下雨、下雪也不偷懒,每天至少练习一个小时。”方浩然说,一个自己从小就喜欢的东西,有专业的老师愿意教,真的很有意思,也很有信心。

  但等到方浩然初登北京舞台,他对这门技艺产生了怀疑。他觉得观众们其实不知道他学得像不像、好不好,只是给他一些礼貌的掌声。他也忍不住疑惑,现代都市里,人们对动物的叫声听得那么少,还会喜欢这些传统内容吗?

  2013年,方浩然离开北京去了新疆,希望在那个离大自然更近的地方,找到真正能听懂口技的观众。在新疆,方浩然在舞台上学鸭子叫、鸡叫、马叫、驴叫,台下的观众们都能听懂,那是他们生活中能够接触到的声音。

  表演之后,台下的观众不断让他翻场,哪怕是同样的内容再表演一次也可以。很多观众看完演出后,还会打听他的下一场演出在哪里,全家开拖拉机过去听。渐渐地,方浩然找到了自信,舞台经验也丰富了。

  大半年后,他回到北京,再次演出时忽然发现观众们不再是给出礼貌的掌声。他恍然大悟,此前演出效果不好并不是观众听不懂,而是自己的舞台经验不够丰富,声音的把控力不够强。“我的能力变强了,大家再听就有味了。”方浩然说。

  成为一名优秀的口技演员,方浩然经历了许多风雨:为了复原《口技》文章中的表演,他用六年时间查阅古籍,走访老艺人,不但尝试摸索;在传承传统的同时,尝试让口技与音乐、电影等不同形式表演相结合,让传统文化在创新中得到发展。

  “一代代人把口技传承到今天、发展到今天,很不容易。我觉得能把这项技艺学好、传承好,为后人保留下这些文化遗产,就是我人生的价值了。”方浩然说。